叮咚叮咚，叮咚叮咚叮咚叮咚！
  
“誰啊……”突兀的門鈴聲激起太陽穴的鈍痛，我下意識地嘟囔，努力從床上扳起自己，趿拉著拖鞋散漫地穿過客廳。
“來了，來了……”
門外，許飛伸著胳膊那架式是要把門鈴往死裡摁，死了還要摁，不摁到應門不罷休。我扣住門把手，有點意外她重現久違的發飈姿態——兩腿站成三七步，一手握拳抵在腰間，從單薄的肩頭到細瘦的胳臂，就連掐緊的拇指都怒火中燒。
“劉力揚！你他媽的蹲裡邊下蛋呢？不知道應一聲嗎？電話欠費手機也不開！耍什麼個性！”
  
她掄著胳膊咆哮的樣子有點滑稽，但是我怔住，笑不出來。
“進來說吧。”轉身，把門口讓出來。
“你老闆說你辭職了？是真的？”她語帶責難，但已不復方才的氣勢洶洶，而是結實地陷進沙發裡，改用眼睛不留餘地地逼視我。
“恩。”
倒一杯白開遞給她，退幾步倚住客廳和廚房的隔斷。這間房子不大，一臥一廳一廚一衛一覽無餘，但卻越住越空曠。